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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河两岸的红色记忆

发布:佚名  时间:2017-6-19 11:50:16  点击:244

 

 

谢石华(右)指点渡河位置

 

记者马国福/文通讯员张耀中/

    

清冽的汝河傍着两岸的村落悄无声息地流淌着,向人们诉说着70年前曾有过的不平凡的历史和汝河两岸人民永远的记忆:刘邓大军强渡汝河、雷岗战役以及军爱民民拥军的可歌可泣的故事……

    1

    刘邓大军来俺村

    1947年8月21,刘邓大军先头部队五六万人到达汝河北岸。蒋介石急派三个整编师在后面追赶,并命八十五师吴绍周等部3万余人,在汝南埠等地堵截。22日,刘邓大军抵达汝河北岸,在黄刘营渡口待渡。

    记者来到黄刘营村黄得民家,这位82岁的老人说起当年刘邓大军的故事记忆犹新:那是七月初七中午,我正在庄头玩,来了5名侦察兵打前站,其中有一个还要与我换草帽,我还给他们指路……”

    “是俺哥黄金富和刘秀英的二哥刘中珍为部队带的路。俺哥黄金富当年28岁,接近大雷岗时被飞机投下的炮弹弹片崩着了,俺庄又去了几个人把他抬了回来。这一仗可真是激烈!小杨庄高粱地一棵站立的高粱秆都没有了。”82岁的黄金良说。

    余店镇老促会会长李新民告诉记者,几年前,他走访当时已经93岁高龄的黄德运老人,当时老人回忆:刘邓大军渡汝河时,我还亲自参加了搭浮桥。那时,收集了17艘船,实际只用了9艘船,以俺跑蚌埠做生意的大帆船为主。上面用檩、树干连着船,还放了俺的4棵大桑树,又摘了附近几个庄的五六十家门板等,约到中午才把浮桥搭好。

    2

    尖兵连泅渡

    在新蔡县余店镇港南村党支部书记刘高产的带领下,记者一行来到今年94岁高龄的老党员韩凤英家中。进屋后,记者见到卧病在床的韩凤英老人,她向记者讲述了当年刘邓大军路过这里时,她已经20多岁了,她积极参加支援大军渡河战斗,抬门板、搭浮桥、救伤员的事。

    记者来到村民何秀芝家,老人的丈夫黄德运几年前已经去世,黄德运是当年刘邓大军血战汝河的目击者。他生前经常给何秀芝和孩子们讲刘邓大军的故事。何秀芝介绍:刘邓大军最初选择强渡汝河的地点,是离黄刘营20多里的汝南埠。当时夜里3时许,枪声突然不响了,我丈夫(黄德运)几个人都在村北的高粱地里藏着,认为部队已经攻过去了。丈夫和父亲惦记着家里的东西,准备回家看看。他们几个刚走出高粱地,只见路边的干池塘里黑压压的尽是当兵的。原来部队西撤20里,在黄刘营一带集结。后来听人说汝南埠守敌火力太强了,部队攻不上去,才选择黄刘营和杨湾之间渡河。也有人说这是刘邓大军声东击西的战术。当时一见这么多的部队,他们都很害怕,不知咋办才好。庄里的人过来说,这是刘伯承、邓小平的队伍,规矩得很。当时,丈夫16岁,身子长得很壮实。天刚放亮,丈夫在河边找丢失的羊,过来了一群当兵的,问他:老乡,前边是大雷岗吗?丈夫用手一指说:过河就是。这些人衣服也没脱就跳进了河里。当时河里水流湍急,但这些人的水性很好,不一会儿就游过去了,后来听说这是一支尖兵连。尖兵连刚过河不久,在杨湾的丘陵地带就响起了枪声,原来他们已经和当地民团交上了火。那时国民党的八十五师在大雷岗一带布好了防线,准备跟刘邓大军决战。尖兵连过去后,部队开始在黄刘营集结,工兵忙着架浮桥。浮桥架好后,部队开始渡河,攻打大雷岗的战役开始打响了……”

    3

    难忘的老兵大叔

    今年78岁的余桂香老人给记者讲了个让在场人都落泪的故事。当年刘邓大军从黄刘营渡汝河时,队伍过了一天一夜。那天(823)晌午,等待渡河的一支部队在村河堤上休息吃饭。那时她才七八岁,端着木碗,一边吃饭一边看。那时候家里穷,很难吃上粮食,平时只能靠野菜充饥,看见当兵的吃小米饭,馋得直流口水。这时,一位40多岁的老兵端着饭碗走到她跟前说:来,小妮,我给你倒点。说着,把她的木碗倒得满满的。

    “那时我虽小,可很懂事,自己舍不得吃,端回家让弟弟吃。余桂香老人说,弟弟那年才5岁,见到小米饭,可高兴了,几口就把一木碗的小米饭吃了个精光。

    这时,门口的狗突然叫了起来,她跑出来一看,只见那位老兵正向她家走来。他进了屋,解下自己身上的干粮袋,递给余桂香的父亲说:老乡,这里面的东西留给孩子吃吧。大人吃野菜可以,孩子不吃点粮食怎么行啊。说完,放下干粮袋就走了。

    “俺爹手捧着干粮袋,眼泪直往外流。他跟俺娘说刘邓大军是好人,是咱老百姓的队伍,咱得为部队做点事。当时他就报名参加了担架队,给部队运送伤员。大雷岗战斗一结束,俺爹就帮部队打扫战场。当时死的人很多,俺爹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掩埋牺牲的同志。在这些牺牲的同志当中,俺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给我倒饭、给俺家送粮食的老兵,他身上中了七弹,血把衣服都染红了。掩埋完牺牲的同志之后,爹把那位老兵的尸体抬了回来,摘下俺家的两块门板,把这位老兵埋在了汝河岸边。每年清明,爹都要去老兵坟前烧纸。爹临死时特别嘱咐弟弟,清明节别忘了给老兵大叔烧纸。现在弟弟虽说去世了,但我的3个侄子逢年过节,都要去老兵的坟前祭拜……”余桂香老人说到这里哽咽了,在场的人眼里都噙满了泪水。

    4

    国泰民安一曲歌

    新蔡县文联主席谢石华掏出随身携带的《中国歌谣谚语集成·河南新蔡县卷》,这里边有他整理的关于刘邓大军到河南的民歌。《刘邓大军正南杀》八月里,八月八,刘邓大军正南杀;驻马店,信阳州,打得敌人尸难收;队伍进到大别山,稳稳当当安营盘;又打汉口到长江,打得老蒋着了慌。站在汝河岸边,谢石华动情地朗诵着这首民歌,那激昂慷慨的声音在汝河岸边回荡着……

    “作为挺近大别山的雷岗战役已载入史册。《红旗飘飘》《挺进中原》电影都到俺杨湾拍摄过多次。刘高产说,拍摄归拍摄,那次战役据不完全统计,俺们几个庄牺牲的人不下60人,更不要说死多少牲口,炸毁多少民房了。

    时光荏苒,70年前的雷岗战役,在刀光剑影火光冲天中化为一缕轻烟,飘散在历史的天空。70年后的今天,记者站在当年刘邓大军搭浮桥的地方放眼望去,岸边绿树成荫,成群的牛羊悠闲自在地啃着青草,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当年搭浮桥、强渡汝河的主战场,现已经成为故道。为了减少灾害,让汝河继续造福于百姓,1971年政府实施了汝河捏直工程,新辟了一段河道与下游相连。不远处的雷岗,幢幢整齐的楼房掩映在浓荫之中,村办工厂的轰鸣声似一曲曲现代的赞歌向外界传递着雷岗富裕自足的新生活。那些在血战中牺牲的烈士如果能看到今天的景象,定会含笑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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