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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后抗日游击战争胜利的经验

发布:佚名  时间:2009-7-17 11:03:58  点击:2190

——以水东“抗战红旗不倒”为个案的历史考察

             陈随源                                   

敌后抗日游击战争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在敌后广阔的地区及时、大胆地开展独立自主的游击战争,消灭敌人,壮大自己,收复被国民党丢失的大片国土,整顿社会秩序,恢复和发展党组织,建立抗日民主政权,创建晋察冀、冀鲁豫、晋冀豫、山东、华中等敌后抗日根据地,总面积约95万平方公里,人口9550余万。敌后军民的持久抗战,有力打击了日本侵略者,积聚和发展了人民抗日力量,逐步改变了敌我力量的对比;钳制了大量日本侵略军,减轻了国民党正面战场的压力,逐渐成为中国抗日战争的主战场,“成为取得抗战胜利的决定因素。”[1]多年来,史学界在敌后抗日游击战争历史经验方面的研究已取得不少成果,但是,在宏观层面的理论探讨为多,微观层面的实证很少。本文将在已有理论成果的基础上,采取解剖麻雀的方式,以一块由八路军、新四军共同创建的,虽被日伪顽夹击,但八年抗战始终“抗战红旗不倒”[2]的水东抗日根据地为个案,从六个方面对中国敌后抗日游击战争的胜利经验进行实证研究、历史考察,欲总结出更系统、更全面、更具有说服力的历史经验,达到以一斑而窥全豹、为社会主义新时期三个文明建设服务之目的。

一、党的正确领导:以民族利益为最大利益,始终把握打击日本侵略者的大方向,及时做出符合当地实际的正确决策,保持了党的先进性,发挥了民族先锋队作用。

水东抗日根据地亦称睢杞太抗日根据地。19386月,国民党军队扒开郑州花园口黄河大堤,河水滚滚南下。建立在新黄河之东的睢杞太根据地就多了“水东”这一名称。水东根据地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处于华北与华中、八路军与新四军的重要联接地,战略地位非常重要,成为敌我必争之地。《人民日报》曾这样介绍道:“19385月郑州会战时,日军大举进犯豫东,国民党军不战而溃,闻风而逃,杞县、睢县、太康等县先后沦入敌手。中国共产党员吴芝圃、王介甫、王徕(广)文等,即结合当地抗日志士,成立新四军第三支队,转战于睢县、杞县、通许、太康地区,领导豫东人民积极打击日伪,开创了水东抗日根据地。”在八年抗战中,水东根据地取得了不凡的战绩:“仅据不甚精确的统计,我军即作战4909次,共毙俘日军823名,缴获大炮5门,轻重机枪215挺,步马枪7747支,共解放县城5座,村镇8200多处,人口约360余万,解放国土达40000余平方华里。” [3]

水东根据地这一战绩的取得,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党的正确领导。水东根据地开辟、坚持、巩固和发展的过程,就是党的抗战方针、政策在水东根据地认真贯彻落实的过程,也是水东党组织率领根据地军民英勇打击日本侵略者,保持党的先进性,发挥民族先锋队作用的过程。

19385月,中共中央书记处《关于徐州失守后华中工作的指示》[4]要求将河南划为二个主要区域,以津浦线、陇海线、平汉线、信浦公路间的豫东和皖西为一个区,以陇海线以南、平汉线以西为一个区,明确要求省委负责人首先应分一部分到豫皖边工作,组织与领导群众,准备与发动游击战争。河南省委按此指示,派在大革命时期曾领导睢、杞农民暴动的省委组织部长吴芝圃到豫东准备与发动游击战争。6月黄河改道,情况变化了,吴芝圃执行中央、省委指示的决心没有变,他留在水东敌后继续开展工作,发动群众,发展党组织,很快组建了一千余人的豫东抗日游击第三支队,[5]积极打击日伪军,初步开辟了水东抗日游击根据地。

10月,豫东抗日游击第三支队奉命到西华杜岗与彭雪枫率领导的新四军游击支队、肖望东先遣大队会师,执行东进豫皖苏边的任务,水东敌后只留下少量抗日武装坚持斗争。因此,根据地周边的日伪军气焰甚为嚣张,不断对根据地“扫荡”,各路土匪武装也趁机祸国害民。在坚持水东敌后游击战争极端困难的时刻,新四军游击支队“为了满足睢杞太地区人民的迫切要求,进一步巩固、发展已有相当抗日基础的睢杞太地区”,“整理原在该地之游击武装,消灭该区域之汉奸、土匪武装”,[6]做出了正确决策:两次派主力部队回师睢杞太。出其不意的回师,狠狠打击了水东的日伪和土匪,巩固、发展了水东根据地,使之很快成为豫皖苏抗日根据地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还使新四军游击支队得到扩充和补给。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两次回师睢杞太”[7]

在国民党顽固派第二次反共高潮中,水东根据地再次面临极其危险的境地。19411月,水东独立团奉命东进豫皖苏边区;4月,地委书记韩达生被顽军八十一师偷袭遇害;5月,新四军游击支队、豫皖苏区党委转战津浦路东,水东根据地与上级党失去联系。在根据地能否坚持下去的关键时刻,水东地委决定以民族利益为重,以抗战大业为重,继续团结各种抗日力量,重新组建独立团,并连续智取了西陵寺等敌伪据点,不但粉碎了“新四军已被消灭完了”的谣言,而且还在太康西北黄泛区聚台岗建立水上抗日基地,成立地级民主政权“水东联防办事处”。水东根据地不仅在恶劣的环境下坚持了下去,而且还得到了长足发展。在这次危难关头,水东党组织充分显示了其先进性和民族先锋队的重要作用。

鉴于与新四军四师和豫皖苏区党委联系不便的现实,水东党组织及时做出一个正确、大胆、务实的决策,派代表前往一路(陇海路)之隔的冀鲁豫边区汇报工作。冀鲁豫边区立即伸出友谊之手,抽调、培训100多名干部和一批武器、物资支援了水东根据地。返回延安途经冀鲁豫边区的华中局书记刘少奇得知后指示说:“水东地区是八路军和新四军联络的枢纽,是以后反攻的战略基地,应加强对这个地区的领导。”[8]水东根据地重要的战略地位再次受到高度重视。1941年冬,经中共北方局批准,水东根据地正式划归冀鲁豫边区。在冀鲁豫区党委的正确领导下和八路军的大力支援下,水东抗日军民挫败了日伪顽的夹击,战胜了“水、旱、蝗、汤[9]”等困难,坚持了敌后斗争,渡过了根据地前所未有的困难时期。抗战红旗在水东上空始终高高飘扬。

19444月,日军发动了河南战役。水东党组织及时抓住了豫东日军兵力相对薄弱的有利时机,派独立团主动出击,先后拔除了睢县王行、后台岗、姬芳孚、殷王等日伪据点,沉重打击了敌人。水东根据地从此进入了大发展阶段,主力部队连续主动出击。7月,水东党组织坚决执行中央关于开辟河南敌后的指示,在张帝臣、河堤岭、榆厢铺等战斗中,消灭太康保安团500余人,活捉团长马德成和伪县长李一岱,迫使伪军孟昭华部放弃六个据点。9月,水东独立团策应新四军四师恢复豫皖苏根据地,执行向东发展的任务,三次进入宁陵、柘城、商丘一带,打击日伪顽,建立抗日县政府。19455月,水东部队接连解放了通许、杞县、太康等县城,并西渡新黄河向豫中、水西挺进,相继成立了郾上西等抗日民主政府。

在党中央、河南省委、豫皖苏、冀鲁豫区党委和水东党组织的正确领导下,水东抗日军民高举抗战大旗,克服重重困难,广泛开展敌后游击战争,终于迎来了抗战的最后胜利。

二、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四任书记前赴后继、不屈不挠、以身殉国的革命精神;八路军、新四军的无私援助和协同作战。

水东根据地抗战红旗不倒,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根据地共产党员,尤其是领导干部,用他们的先锋模范行动、鲜血和生命,影响和带动了广大军民共赴国难,从而铸成了中华民族的铜墙铁壁。四任书记前赴后继、不屈不挠、以身殉国的英勇事迹,是水东抗日军民的精神动力。

19387月,豫东特委书记沈东平率西华自卫军东渡黄河支援水东根据地,在睢县马路口伏击日军时,和17名战士被困在一座楼内,在打退敌人多次进攻后,他视死如归,牺牲在熊熊大火之中。19398月,水东特委书记马庆华率水东独立团在杞县傅集伏击日军米山部队,不幸中弹牺牲,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洒尽了最后一滴鲜血。刚从国统区来到豫皖苏边区的韩达生临危受命,继任水东特委书记。19412月和4月,韩达生在与日军激战中、在国民党顽军八十一师偷袭中先后二次被俘,在生与死的考验面前,他表现出一个共产党员大无畏的英雄本色,不惧酷刑,不受利诱。虽然他千方百计躲过了日本侵略者的魔爪,但最终还是惨死在顽军的屠刀之下。1943年元月6日,冀鲁豫边区派唐克威任水东地委书记兼独立团团长。他就任刚刚一个月,便牺牲在与日军作战的战场上。当他身负重伤、日军迫近、自知难免一死时,从容地将随身所带的文件烧掉,然后引弹自尽。[10]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四任书记在与日伪顽的斗争中英勇顽强、前赴后继地牺牲了,他们的先锋模范行为和“誓与水东共存亡”的口号,成为水东军民坚持敌后游击战争的巨大精神食粮。水东抗战红旗不倒“是我豫东八路军、新四军牺牲、流血得到的结果。”[11]也是共产党员先锋模范作用的结果。

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还体现在八路军与新四军、冀鲁豫与豫皖苏边区间的协同作战、无私援助方面。水东根据地的开辟如果离开新四军游击支队、肖大队、八路军冀鲁豫支队、淮阳部队、西华自卫军等兄第部队的无私援助,是不可想象的;八路军、新四军部队在水东多次成功地协同作战,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日伪军;在隶属豫皖苏边区、新四军时的最困难时期,又得到冀鲁豫边区、八路军的全力、无私支援,后来又划给冀鲁豫区党委领导。共产党这种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不分你我、共赴国难无私精神,是水东根据地在八年抗战中能战胜重重困难、安渡种种难关、抗战红旗始终不倒的重要原因,也是共产党的优良传统。

三、人民群众的拥护支持:人民群众是取之不尽的兵源、天然供给部;党政军民“家人父子”情,陷敌于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抗战时期,不仅党的抗日方针政策和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极大地调动了水东人民的抗战热情,而且水东“广大的人民,由于两年来的丰富经验,知道新四军是不会脱离群众而远走高飞的;生长在这里,战斗也在这里,从没有放弃自己的岗位,几次粉碎敌人的“扫荡”,击溃汉奸匪部,突破苦难危机的包围,生长壮大起来了,这个信念强有力地在群众中生下根。”[12]水东人民成了敌后抗日游击战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兵源。

党开始在水东建立抗日武装后,水东人民便掀起了踊跃参军的热潮,“耆宿名显、少年英俊,也踊跃而来参加这一为民前锋的先头部队,遂因而汇合为睢杞太民族革命的怒潮,建立起豫东抗日基干”。[13]在八年抗战中,党在水东先后组建的人民武装有豫东抗日游击第三支队、睢杞太独立大队、睢杞太独立团、水东独立团、冀鲁豫三十团及各县、区的武装,其中第三支队、水东独立团被全建制地东调豫皖苏边区。据不完统计,1938年至1948年在水东根据地组建的人民军队多达3万余人。

水东人民还是敌后游击战争的天然供给处。水东人民抗日武装最早的一挺机枪就是杞县何寨籍战士何复兴用自己家的钱买的。水东部队很多战士都是扛着自已的看家枪参军的。根据地开辟初期,没有任何后勤机关和供应单位,干部、战士都到群众家吃派饭,人民群众的家就成了机关、部队的后勤部、供给处。根据地开始征收公粮后,人民群众积极踊跃交售公粮。政府仓库不够用,人民群众又代政府保存公粮。豫皖苏抗日根据地负责人彭雪枫了解到水东党政军民间的鱼水情后这样称赞道:“真正做到了‘解衣衣我、推食食我’那种家人父子的情意。”[14]

水东人民经常支援部队作战。如:战前为部队传送情报,战时拉着大车、推着小车、抬着担架支援前线;战后打扫战场、慰问部队、照顾伤病员。在战斗频繁、环境恶劣情况下,妥善安排伤病员是部队最为头痛的事。水东群众每逢此时就主动把伤病员接到家中,有的在家里挖洞进行隐藏,有的扮成夫妻预以掩护,从而解除了部队的后顾之忧。

有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护和支持,水东党和抗日武装如虎添翼,如鱼得水。日本侵略者只有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了。

四、代表最广大人民利益的民主政权:求真务实的作风;符合本地实际、具有广泛代表性的抗日政权。

敌后根据地只有建立民主政权,才能得到巩固和发展。水东根据地创建初期,谈不上建立政权的。1939年底,华北、华中敌后根据地遵照中央指示纷纷开始建立抗日民主政权。水东根据地怎么办?面对特殊环境和恶劣形势——西边一水之隔是对根据地不断袭扰的国民党顽军,东、南、北三个方向是对根据地频繁“扫荡”的驻商丘、开封、淮阳日伪军,水东党没有为了执行“我们则必须建立这种政权” [15]的指示而仓促建立民主政权,而是发扬求真务实的作风,从实际出发,采取给水东抗敌自卫团增加一个政权所具有的功能的方式。因为,水东抗日民主政权此时建立的条件还不具备:国民党反共顽固派掀起第一次反共高潮,极力反对我们在华北、华中建立抗日民主政权,经常偷渡黄河袭击水东根据地,如此时建立民主政权,将增加他们挑衅的借口,对根据地发展不利。给自卫团增加政权功能,是一个既不刺激顽固派,又可起到政权实效的务实之举。

19418月,国民党第二次反共高潮过去了,遵照上级“根据其靠近国民党地区活动的特点,为不过分刺激他们,应建立灰色政权”[16] 的指示,水东才建立了以群众团体名称为掩护的民主政权——水东联防委员会办事处。政权的名称虽是灰色的,但实质是按照中央抗日民主政权“三三制”原则建设的,大部分委员都是各阶层的抗日爱国人士和开明士绅。因此,适应水东情况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性质的“联办”在根据地具有广泛的代表性。不久,根据地县、区二级抗日民主政权也相继建立,县级民主政权称“中心分会”。民主政权的建立在水东产生很大影响,在巩固根据地中起到巨大作用。

19448月,中央发出进军河南敌后的指示,水东抗日民主政权才抹去“灰色”,将“联办”改为专署,“中心分会”改为县抗日民主政府。不久,冀鲁豫行署抽调一批“抗中”毕业生充实到水东各级抗日民主政府中去,根据地随着民主政权的加强愈加巩固了。

水东抗日民主政府在人民群众的支持和拥护下,积极进行清剿土匪、发展生产、合理负担、赎地运动、征收公粮、征兵支前、破路阻敌、拥军优属等工作,稳定了社会秩序、支持了部队作战,渡过了特大灾荒,在根据地的巩固和发展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五、出色有效的统战工作:团结地方爱国人士和武装力量,策反伪军起义,实行全民抗战。

统战工作是党的三大法宝之一。抗战开始后,水东党组织就按照中央指示,与一切愿意抗日的阶级、阶层结成广泛的统一战线,实行全面抗战。他们筹建抗日武装,举办民运干部训练班,宣传党的抗日十大纲领,在水东地区掀起了蓬蓬勃勃的抗日救亡运动,为根据地开辟打下了基础。

水东沦陷后,水东党组织要求全体党员多交朋友,少树敌人,做好统战工作。除了做好开明士绅、社会名流等上层人士的统战工作,使他们积极参加抗日外,还注意区别对待各种民间武装,团结、改造他们走上抗日道路。19386月,水东党组织以“三支队”司令员的名义召集当地“八大司令”开会;11月,在新四军游击支队回师水东时又以支队司令员名义召开了土杂武装首领会议,宣传党的团结抗战政策,通报八路军、新四军取得的辉煌战绩,进行耐心细致的说服教育工作。这两次会议马上产生了积极的效果,与会司令、首领有的改变了对我党的态度,有的与我部队协调行动,还有近千人地方武装接受了改编,成为新四军的一个组成部分。对少数不听劝说、投敌害民者给予了坚决打击。

国民党顽固派掀起反共高潮后,水东党组织在被迫进行自卫斗争的同时,继续要求全体党员多交朋友,并要求各级领导同志有计划、采用各种形式与拥护抗战的保长、联保主任、开明人士广泛结交,壮大抗日队伍,削弱反共势力。经过努力,根据地附近的村庄几乎都有地方或军队同志的“把兄第”。这些“把兄弟”反击日伪顽夹击过程中,起到了特殊作用,个别“把兄弟”还率队起义,被发展为中共党员。

为缓解水东根据地腹背受敌的严峻局面,1942年水东地委成立了敌工委员会,专门做根据地周边的敌伪军工作。经过一段努力取得明显成效,如:伪军朱公德打死连长后率全连起义参加抗日队伍;在杞通边伪保甲自卫团中发展了中共党员,我党基本控制了该团;中共杞通工委书记苗久锐身负重伤后,在伪大队长高成九家和伪保甲自卫团团部养治好后归队。伪军家和团部成了我军伤病员的庇护所和医院。

    水东党以其出色有效的统战工作,团结了广大群众和爱国武装,分化瓦解了敌伪军,成功进行了全民抗战。

六、可靠、善战的人民军队:深受群众拥护、爱戴;时刻听从党召唤、英勇善战的人民抗日武装。

没有英勇善战的人民军队就没有敌后抗日游击战争的胜利。水东地区在抗战中先后建立起多支人民抗日武装,与日伪顽进行了英勇顽强、不屈不挠的斗争,保卫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保卫了水东抗日根据地。抗战暴发后,水东建立第一支最大的人民抗日武装,就是豫东抗日游击第三支队,这支部队是在党的宣传、组织下,由当地爱国青年农民和学生组建的,所以部队成立后便听从党的调遣,高举抗日大旗,在杞县伏击日军的抢粮队,在睢县巧捕维持会长申克高,在萧望东先遣大队和西华部队的配合下,南征北战,开辟了水东根据地。没有这支“我党发动起来并在我党领导之下”[17]的军队,水东根据地是无从谈起的。

“ 三支队”奉命东进豫皖苏边后,留下的一个中队在战斗中扩军,在扩军中战斗,于1940年元月组建了睢杞独立团[18]。独立团组建后主动出击,接连取得了活捉伪区长、消灭伪军一个中队等胜利。在主力部队抽走后根据地仍能坚持下去,抗战红旗在水东仍能高高飘扬,是离不开重建的睢杞独立团的。

国民党顽固派第二次反共高潮中水东受到一河之隔的国民党八十一师和顽专署武装的大肆进攻。此时,组建仅一年的睢杞太独立团东调豫皖苏边,根据地只留两个连的兵力。这两个连在水东地委的正确领导下和广大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下,“前门打虎”,“后门打狼”,抗日、反顽异常艰苦。不久,地委书记韩达生和县委书记多人在国民党顽军偷袭被俘后遇害;豫皖苏区党委随主力部队转战津浦路东,水东根据地雪上加霜,与上级失去了联系。在这关系水东根据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水东地委及时果断地将留下的两个连和淮阳部队合编,重新组建了水东独立团。水东独立团在地方武装的配合下,接连夺取了智取西陵寺等胜利,不仅坚持了根据地斗争,而且还在聚台岗建立了水上基地,开辟了杞通、杞北地区,成立了地、县、区三级民主政权,使根据地从游击区建成了民主根据地。水东独立团在根据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发挥了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1944年春,日军发动了河南战役,其驻豫东兵力减弱,水东独立团和县区武装抓住这一有利时机,拔除了王行、后台岗、英王等日伪军据点,沉重打击了日伪武装,扩大根据地。当年夏,水东独立团坚决贯彻中央开辟河南敌后的指示,东进、南下分别开辟了宁(陵)柘(城)商(丘)、淮(阳)太(康)西(华)地区。1945年水东独立团遵照中央军委指示,接连解放了通许、杞县、太康等县城,并协助冀鲁豫军区八团开辟了水西部分地区。

水东部队在根据地的创建、坚持、巩固与发展的过程中,起到了极为重要作用,正如毛泽东说的:“建立武装部队是建立根据地的最基本一环,没有这个东西,或有了而无力量,一切问题都无从说起。”[19]

总之,党的正确领导、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人民群众的拥护支持、代表最广大人民利益的民主政权、出色有效的统战工作和可靠、善战的人民军队这六条经验,既是水东抗日根据地“抗战红旗不倒”的宝贵经验,也是中国敌后抗日游击战争的胜利经验,还是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人民武装在抗战中由小变大、由弱变强、最后夺取革命胜利的历史经验。在新的历史时期,这六条胜利经验在三个文明建设中仍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

 



[1] 《中国共产党历史》,中共党史出版社20029月出版,第一卷,下册,第848页。

[2] 《中原抗战论丛》,河南人民出版社,199212月出版,第99页。

[3]《豫东解放区介绍》,1946521,《人民日报》。

[4] 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85年出版,第10册,第514页。

[5] 《豫皖苏抗日根据地》,河南人民出版社,198511月出版,(一),第50页,《豫东地方武装情况》。

[6] 《中共商丘党史资料》,河南人民出版社,198912月出版,第1卷,第175页。

[7] 《新四军的组建与发展》,军事科学出版社,20013月出版,第121122页。

  《华中抗日根据地史》,当代中国出版社,20035月出版,第9394页。

[8] 《中原抗战论丛》,河南人民出版社,199212月出版,第101页。

[9] 指祸害河南百姓的国民党顽军代表汤恩伯。

[10]《忆唐克威同志》,195172,《河南日报》。

[11]《豫东解放区介绍》,1946521,《人民日报》。

[12] 《睢杞太地区史料选》,河南人民出版社,198511月出版,(中),《睢杞太独立团怎样战胜了敌人》。

[13] 《拂晓报》,1939816,《睢杞太抗日健儿的新认识》。

[14] 《中原抗战论丛》,河南人民出版社,199212月出版,第149页。

[15] 《毛泽东选集》,人民出版社19916月出版,第二卷,第741页。

[16] 《中原抗战论丛》,河南人民出版社,199212月出版,第159页。

[17] 《豫皖苏抗日根据地》(一)第48页河南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18] 后称睢杞太独立团。

[19] 《毛泽东选集》,人民出版社,19916月出版第二卷,第4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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